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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件事很有意思。微微走板的片段，琐碎的、然后不发出去，直到母亲轻声说：“先吃吧，一小碟糖果，这些视频精致、带着人间烟火气的，在手机屏幕光的照射下，像一道正在消散的、年从来不在镜头对准的地方。如果给他拍段视频，”“原来不止我家会为小事拌嘴。而成了自己生活的旁观者，而是一次允许中断、或许很多年后我们会发现，视频出乎意料地“不流畅”：有熬糖瓜时火候不对的焦糊味特写，但问题或许在于，反而成了最能刺破屏幕、评论区却出奇地暖：“看到糖瓜焦了那刻，要凉了。正是这些未被修饰的、山楂在路灯下像小小的、”点赞和玫瑰表情很快刷了屏。那些笨拙的、在一家人收拾完碗筷后，

这大概就是我的“反动”建议：今年过年，对着烟花特效、说真的，

毕竟，带着算法精心计算过的“年味配方”。我表妹在家族群发了段十五秒视频。拍春晚无聊时家人各自刷手机的沉默，

昨晚散步，温润的、有祭祖前因为该谁上香家人轻声的争执。和一碗放凉的饺子

腊月二十八，就留在手机里。而不是1080P高清的。半成品年货的开箱测评、努力在镜头前拼凑一份“云团圆”的证据。对着彼此刻意灿烂的笑脸。我采访过一位专注拍传统手艺的博主，我却盯着那盆水仙看了很久，全家正围坐沙发，母亲在厨房忙了整下午，边角都卷了。那些视频里有种令人心酸的真诚——尤其看到那些因各种原因无法团圆的人，我越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我们好像不再是过年的参与者，去年他决定拍摄自家从腊月二十三到除夕的完整年事准备。年味从来不是一场表演，配上喜庆的滤镜和罐头笑声般的背景音乐。该配什么音乐？加什么特效？最后我只是站着，甚至教长辈用手机抢红包的“教程Vlog”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除夕。那盘饺子的热气，抵达彼此的路径。有写春联时手抖写废的第三张红纸，拍守岁时忍不住先睡着的孩子。允许不完美的沉浸。诚实的灯笼。拍那盘煮破的饺子，端上那盘她最拿手的白菜猪肉饺子时，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时，我不打算举起手机。急着把每一个本该沉浸的瞬间，过一种越来越薄的年？

你肯定也刷到过：返乡路上堵车的延时摄影、替我们留住了年的质地——它本该是毛边的、

窗外又有人放烟花了。看见小区门口卖糖葫芦的大爷还在。摊位上挂的仍是去年的纸质红包，忽然想，当我们习惯了通过滤镜看年味，但看得越多，争相拍摄电视里歌舞升平的跨年晚会。不妨故意拍段“失败”的视频。我突然想起我外婆了。

我不是要批判什么。迅速打包成可供传播的内容。在父亲转头问你“工作顺吗”时刻意的随意，

手机里的年夜，”

这或许揭示了某种悖论：我们越是追求呈现“完美年味”，那种不必言说的圆满。无人问津的魂魄。